营养补充剂

一切都是来的如此突然,在周五加班的晚上,我得知了原 musical.ly 同事 Michael Song 走了。当时我正从公司离开,和安卓开发去一个饭局,他突然提到了这个事情,我第一反应是“操”,第二便是悲痛,远比吕嘉俊走时的冲击力要高。当然,死亡不能比较。他是从 musical.ly 时期就一直在的服务端开发,当时和他沟通最多的是搜索问题,在被头条收购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交流。

而我和他的沟通,就一直停留在前几周——因为法务问题,我与他聊了下就近访问的逻辑。在这周,Michael 上班时说身体不舒服,就去了医院检查,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办公室里,他的 Lark 帐号已经显示“Deactivated”,签名则还是“请假中”。

我重新开始进行营养补充剂,因为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容易生气,而且一直处于极大的工作压力下,我又回想起了宋震的说法——我的自我调节压力的能力的确很好。一定程度上是的,我心理上最崩溃的时刻,应该是在大三和研二, 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,方式目前看来都是非常的简单:看书和学习。大三我参与了考研,研二我进入了疯狂的看书状态。我有失有得,这似乎让我觉得, 转换心理压力到另一个事情上,在失去压力的同时,将会得到其他什么东西——因为前两件事情一直如此。我意识到这种想法必须放弃,这样会让我再次陷入“干每件事情就有回报”的我认为是错误的理念中。

多数事情都是没有回报的,我只是相对的幸运的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结果,然后减缓我的执念。最近非常生气的原因基本都是来自工作,在转到了 GCDS 后,遇到的帐号系列产品,我真的是……多次因为对方的无能,然后在晚上 10 点打电话,或者在 Lark 上疯狂的告诉对方逻辑应该是什么样,最近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了,就直接在 zoom 周会上说了这个事情,yuyi 听了后说“凡甲,你刚说话越来越像 Alex 了,大家都有点害怕”,我觉得如果我在现场,让他们看到脸的话,应该更会了解到我的愤怒。

Zoom 周会之前,有另一位同事请假,当时 Lark 上和我说是去看字节心晴了,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味,以为是一个电影,之后在下午的产品需求会上,我才知道知道,原来是公司的心理医生咨询,原因似乎是这几天的和另一个部门的沟通让人非常的不愉快——是头条的反馈组。事实上,在头条,几乎任何跨部门协调上,除非有 Leader 的介入,一般都会非常的痛苦。这点上在我参与的事情上,都有体现,除了 FTC,因为 FTC 基本上是所有人都被介入了。而头条的用户反馈组,是 musical.ly 被收购后我第一个接触到的部门,也是我当时非常相当反感的部门,由于头条的架构,或者可能还要加上国内对用户帐号的无视,他们这个所谓的反馈组,只负责处理用户的在客户端里遇到的 Bug 反馈,而如果一旦涉及到了帐号相关,或者内容相关,便就不是他们负责,而且,他们只承接从客户端内的反馈,如果用户是邮箱发件反馈,也是不管。

这时候就变成了一个 App,会有多个部门来负责反馈,一个部门是专门用来客户端 Bug,一个部门是专门帐号,一个部门是专门的 transaction,等等。而这一个个部门,都是不关联的,leader 也不同,却在负责同一个 App!在 musical.ly 收购时期,他们想直接不对帐号相关反馈不管,比如家长要求删除帐号,或者家长要求退款等等。当时我真的是非常痛苦,一个个部门都不接,都说这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,所幸,在这次架构改变中,我终于脱离了这块。

有时候,我觉得并不是大公司本身的部门细化导致了分工的细化,而是各个部门不想去做那些产出低的活,在 OKR 上表现不出来,导致了各个部门只去专注能拿年终奖的活。接着就会有人在不断协调多部门,协调累了,实在就不想再管这些,然后导致了自己的分工细化。

然后这几天 Shaw 说这次参加婚礼后,遇到了两个事情:1. 被一个同学加上微信,尝试搭讪;2. 被同学他妈传高中时候追了她儿子(突然觉得这个“他”和“她”的转换很有逻辑性)。然后不知道则么的,就提到了“我属于哪个类型”,神他妈回了一个属于“Friend zone”,他妈 Friend zoned。我不知道则么回答好,就回了一个“哦,伤心,去吃三文鱼了”。

这么看来还有点虎扑的“万幸 xxx 挺好吃”。

最后,在 9 月 1 日,参加了导演的婚礼。我周边的好友,都在组建,或是尝试组建家庭。导演应该算是我工作后交到的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——musical.ly 时期的我们,我的第一份工作,或者说是当时婚礼现场的,多数人的第一份正式工作,musical.ly 上海 / muse 北京,在 2017 年 11 月 10 日因头条正式宣布收购而被打散,然后在 2019 年 9 月 1 日,在导演的婚礼上,大家再次相聚。

Patrick 说:We’ve come a long way, haven’t we?